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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未动,心已远;身不灭,心无疆!

 
 
 

日志

 
 

重庆直辖之路(上):大城衰落,成渝离心!  

2013-05-01 21:30:55|  分类: 12—重庆地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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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衰落:重庆直辖之前因后果 - 地图驿栈 - 地图驿栈

重庆,虽然自古即为中国西部的军事重镇,自然地理条件却并不优越,长期徘徊于国家政治经济核心区的边缘,偶尔在国家遭遇外族入侵的强大危机时短暂辉煌,也总是昙花一现。也许正因为如此,重庆直辖让国内很多城市颇为不满。那么,重庆究竟因何直辖?仅是因为三峡移民么?

一、近代,重庆强势崛起!

十九世纪末,重庆开埠,揭开了历史发展的崭新一页。由于便捷的水运条件,重庆工商业在西南地区得到了率先发展。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抗战特殊时期,重庆因其独特的地理条件而赢得了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国民政府西迁,大量东部工商企业及学校等文化机构涌入,重庆一夜之间成为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奠定了重庆在中国、尤其西部地区的重要地位。在这个特殊时期积淀的经济基础实力,令重庆在国民政府重返南京之后若干年,仍能确保中央直辖市地位,并理所当然地成为西南大区所在地,直至1954年。

二、现代,重庆日益边缘!

建国以后,国家对重庆发展的支持力度与重庆自身的经济实力并不相匹配。1954年,重庆与天津、南京等大城市的直辖地位不再保留,西南大区各大机构迁往成都,重庆划归四川省恢复省辖市地位,逐渐边缘化。尽管时任重庆市领导的任白戈呼吁重庆需要得到国家关注,却受到了政治打压,重庆的强势发展一去不返。直到1983年实行计划单列前,重庆的发展一直受到漠视。

一五期间,全国156个重点建设项目,只有重庆发电厂一个项目落地重庆。三线建设时期,重庆进行了兵器、船舶工业建设,适度建设了配套的机械工业,这个时期算是重庆受关注最大的一个阶段。再往后,重庆只是兴建了化纤工业,即四川维尼纶厂。与此同时,以成都为中心的川西地区却得到了国家的特殊重视,一五期间156个重点建设项目中,共有五个项目落地成都,成都因此奠定了全国四大电子工业基地之一的地位。三五期间,国家在以成都为核心的川西地区又发展了航空工业。以后,又建设了当代中国装备级别最高的重型机器制造厂,兴建了一整套电站设备制造基地,以及核科研工业体系。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国家实行计划单列前,作为一个传统工业城市,重庆工业紧随上海、北京、天津、武汉、广州、沈阳,位列全国前七。在当时的四川各大城市中,重庆因有较为强大的冶金、机械、化工、仪器仪表等重工业,以及医药、纺织、食品等较为齐全的轻工业,仍能保持一定的比较优势。产出占比大,上缴税收贡献更大。

当年重庆工业产品质量好,信誉高。按其时严格的评优标准,重庆钢铁公司的船用钢板、锅炉钢板,西南铝的铝板、铝材,建设厂的兵器产品及比赛用步枪等质量优异,这三个企业分别获得三枚国家产品质量金质奖,实属不易。即使到了1989年,忍辱负重的重庆工业在四川全省依然成绩赫然。改革出版社1991年版《中国重要经济实力排序要览》一书中,由权威的国家统计局发表的某年分省20强资料显示:重庆企业在固定资产净值并不占优的情况下,表现依然抢眼。四川省产品销售收入前20名工业企业,重庆占九席;全川工业净产值、利税总额20强企业,渝企各为八家;而在全省全员劳动生产率20强企业中,重庆地区企业高达十一户。

作为国家重要的工业基地,重庆地位的尴尬却使其难以发挥应有作用,并可能进而影响国家生产力布局。鉴于此,四川省社会科学院两位研究员林凌、郭元晞联名撰文《发挥重庆经济中心的作用》,力陈“重庆是长江上游的经济中心”,历数行政区划、条块分割、以及单纯用行政办法管理经济等体制弊端对重庆发展的巨大束缚,首开了重庆摆脱体制窒息的理论鼓吹。1983年,重庆在全国率先试行市带县体质,并实行计划单列。

三、当代,重庆迅速衰落!

按理,在经济上“计划单列”的重庆应该轻装上阵、突飞猛进了。然而,此后重庆的发展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重庆竟会在后来的十四年间迅速衰落,个中苦涩只有重庆人自己能体味,那就是:四川省人为地处处为重庆发展设陷设障,大力打压重庆。

(一)工业

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世界各国工业发展,或者向资源产地集中,或者向基础较好的大城市集中,以相对低成本形成积聚效应。重庆工业在西部拥有最好的基础,周围人口密集,市场条件好,其工业发展无可置疑地应当得到关注。然而,从1983年到1997年整整十四年,跨越国家四个五年计划周期(六五-九五),前后数百个国家重点建设项目,重庆地区除了西南铝改扩建项目得到国家扶持以外,没有兴建一个重大工业项目!

其实,重庆曾经制订了许多发展工业的建设方案,比如希望建设大型的玻璃厂、聚酯厂、炼油厂等等,并与四川省共同向国家联合申请这些项目。然而,这些项目获批后却无一落地重庆,玻璃厂落地成都,聚酯厂定点自贡,炼油厂计划落地彭州。成都在后来彭州军乐镇开工建设大型炼化一体化工程时感慨万千:炼油厂盼了17年,终于开建!殊不知,重庆期盼这个炼油厂又有多久呢?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西南铝所在地,有一个250万吨级炼油厂在1960年代都几乎开工了(南京大学裴家常《重庆市经济地理》),却至今仍然遥遥无期!成都盼了17年了总算盼到了,盼了40多年的重庆却至今没有大型炼油厂!

四川和成都的挖墙触角伸向了重庆势力范围甚至整个市域,七五、八五的三线企业搬迁就是一个典型方面。重庆实行“计划单列”伊始,坊间悄然传言说四川早晚会东西分治。也许担心一些重要工业被“分掉”,四川省借三线调整搬迁之机,将原来分散于省内各地的重要工业陆续迁往成都地区。

四川境内原设三个以国防科技工业为背景的所谓“工农区”。乐山市金口河工农区以核工业为主,距离成都较近,属于传统成都势力范围,那里的红华化工机械公司理所当然地迁往成都了,同样位于乐山的西南物理研究院也随迁成都,成都因此完成从科研到生产的核基地架构。

成都的航天工业基础本不及重庆,原来只有一家始建于一五时期的新兴仪器厂(即719厂,建国初期全国156个重点建设项目),由电子工业部门划转航天。重庆除了拥有卫星遥测设备厂(即巴山仪器厂)外,在江北、石桥铺等地还有航天研究所、计量站等,长空工业公司、江北工业公司也均属航天系统。位于达州-万源崇山峻岭之间的白沙工农区是航天基地,对外称四川航天工业总公司,对内是062基地。厂所20余个,职工2万余人,研制生产运载火箭及武器系统,计划经济年代是国家最重要的航天工业基地之一。由于距离重庆远比成都更近,白沙工农区一直被视为重庆的势力范围。国家三线办规划将其搬迁重庆,并拟组建航天工业第七研究设计院(或称西南航天设计研究院)。已经在石桥铺动工兴建062科研基地和064科研基地了(参1987年《重庆年鉴》)。成都龙泉驿恁是将这个062基地弄过去,成为今天的航天科技集团第七研究设计院,同时将江北、石桥铺的航天研究所、计量站,以及长空工业公司、江北工业公司也一并迁往,只给重庆留下了一家巴山仪器厂和半个重庆航天机电设计院,成都几乎从零开始,一夜之间建成国家重要的航天科技工业基地。

位于广安地区华蓥山脉的华蓥工农区以光学工业为特色,是国家重要的兵器工业基地,直接为重庆兵工基地企业提供产品配套,是重庆兵工基地的有机组成部分。但在三线调迁中,华蓥工农区九家光学工业企业,只有华光、明光两家迁往重庆基地就近配套,其余迁往毫无兵工基础的成都等地(成都六家:268厂-金都光电;348厂-西南光仪;398厂-华西光仪;;598厂-兴光机械厂;354厂-江华机械厂;9846厂-长城机械厂)。更有甚者,成都市挟持四川省而狐假虎威,从重庆兵工基地强行搬迁重量级兵工厂。计有:合川的华川机械厂(204厂)、陵川机械厂(167厂),南川的宁江机械厂(564厂)、天兴仪表厂(5004),位于万盛的晋林机械厂(157厂)。这其中有重庆兵工基地的两大重型武器生产基地型企业。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四川省和成都市的这种掠夺式搬迁仍在继续,从全省各地继续向成都集聚,泸州化工厂(255厂)、川安化工厂(江安215厂)、长庆机械厂(南溪216厂)、南山机器厂(南溪661厂)、红光化工厂(南溪565厂)等,竟多得让人不能一一枚举。一个本无兵工基础的地方,却要从一个配套完善的兵工基地里搬走近二十家兵工企业,不知符合生产力发展的什么规律?据了解,这部分企业搬迁后远离有传统联系的兄弟厂家,又没有及时调整发展思路,大多濒临破产。成都贪婪地吸纳省内各兄弟地市的大中企业,虽然未能利己,对包括重庆在内的周边地区生产力布局却是极大的破坏,也并不利于国防科技工业建设。

(二)交通

公路方面,重庆直辖时只有一条通往原省府的成渝高速公路,规划了多年、并希望借此完成城市及工业布局北移东下的渝长高速公路也只是赶在直辖前象征性地开了个工而已。相同时期,四川省却投了大量资金在成都地区修建了一系列交通项目,除成渝高速公路以外,到绵阳、都江堰等周边城市共计五条高速公路都已开通。

铁路方面,重庆长久希望打通一条东出通道——渝怀铁路(原拟称“川湘铁路”)。然而省上并没有听进重庆呼声,一边先行建设内(江)昆(明)铁路,既而建设成(都)达(州)铁路,一边欲以一条完全绕过重庆的川汉铁路取代重庆方面提出建设的渝怀铁路。渝怀铁路恁是拖到重庆直辖后,由国家钦定为某年开工的西部大开发十大标志性工程后才得以实施建设。

城市交通方面,重庆市民的愤懑更加不可压抑。重庆地形独特,城市交通欠账越积越多,1989年前后开始建设两江滨江路和李家沱长江大桥,这两路一桥对于交通极度拥堵的偌大的重庆早该修建了。然而由于重庆自身的财力实在有限,无法抽出资金自行进行城市建设,一旦省上不拨款,便令路桥建设修修停停,重庆市民痛恨不已。偌大的重庆,怎么会落到无钱修这两路一桥的?重庆是老工业城市,本身市政建设严重滞后,工业设备老化,也亟需改造,各方面欠账很多。成都兴修规模宏大的一环路时,重庆却还在烧煤球,住吊脚楼;成都进一步修建规模更大宏大的二环路时,重庆却拿不出钱来修一条滨江路……特别是成都在修某条路时,因资金不够而找到省里,省里的做法却是让重庆“赞助”2个亿!对此,重庆民间哀声载道,“重庆挣钱,成都花钱”、“重庆为四川打工43年”的说法不胫而走,“成都苦”被重庆市民列为重庆市民三大苦之首。

负重前行的重庆,每年既要向国家上交税收,又要向省里上交税收。省府用各地上交的税收把府南河打造成成都市民游览休闲的人间天堂,直辖之初的重庆却被到此一游的外地游客戏称为中国最大的县城。老工业基地对共和国贡献不菲,对省上进贡也从来不少,却落得如此积贫积弱,怎不令人义愤填膺!

成渝两地火车站比较——成都站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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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渝两地火车站比较——成都站改造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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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渝两地火车站比较——成都南站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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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渝两地火车站比较——重庆站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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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渝两地火车站比较——成都东站(已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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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渝两地火车站比较——重庆北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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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直辖市、国际大都市重庆,新火车站居然不如成都相邻不远的地级市绵阳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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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如成都相邻不远的县级市江油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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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高等教育

很多人或许产生疑问:曾经是全国抗战时期大后方文化教育高地的重庆,2005年前进入国家211工程的100来所重点大学中,为什么重庆只占一席?这正是重庆文化人的非常之痛!

建国初,重庆高等教育在西部优势明显。不论是学校数量,还是办学水平,周边城市只能仰望,以原中央大学为班底的重庆大学更是当时少有的学科齐全的全国知名综合性大学。后来,国家进行院系调整,实力雄厚的重庆大学被强行拆分,法政、建筑、农学留在重庆,逐渐发展为后来的西南政法大学、重庆建筑工程大学、西南农业大学;财经、地质专业则并入成都两所学校,大大增强了两校实力,即后来的西南财经大学、成都理工大学。虽然院系调整后,成都地区的高教实力得到极大的增强,重庆大学却被空前的严重削弱!

尽管如此,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全国95所(有人说96所)重点大学中,重庆仍占四所:重庆大学、西南政法学院、重庆建筑工程学院、西南农业学院。同期成都的全国重点大学也是四所:四川大学、四川医学院、成都电讯工程学院、成都科技大学。数量上渝蓉持平,学科专业上各有千秋。四川大学文理齐全,有综合性优势,重庆大学的机械、采矿、电气、计算机专业特色更加突出,工科排名全国列前;成都电讯工程学院军事电子方向的专业实验室受到了国家大力扶持,重庆建筑工程学院则由于多年积淀,在国内专业建筑院校中也是独占鳌头;四川医学院口腔医学拥有世界级声誉,西南政法学院在中国则享有“法学界黄埔”之美誉。

遵循四川省“一城独大”的原则,原来分散在四川省内各地的重要高校迅速向成都集聚。四川农业大学从雅安部分迁往都江堰,西南交通大学从峨眉山市迁入成都,西南石油大学从南充迁入成都,等等。虽然抽空了各地高教实力,却为成都带去了211大学,以及国家重点实验室。同期,重庆高教却是另一景象。

从1983年到1997年的十四年,也是重庆高教从地位到实力严重衰退的时期。西南农业大学和四川农业大学的角色互换就是一个极好例证。西南农业大学本是国家重点大学,土壤、蚕桑专业在全国拥有极高的学术地位。四川省却着力发展四川农业大学,从政策、资金、到项目全方位扶持,四川农业大学于是在作物育种等方面取得长足进步。作为国家重点大学的西南农业大学却处境微妙,教育部放手不管,重庆地方政府又无力资助,从此日薄西山。211初评开始以后,四川省又全力帮助四川农业大学顺利入围。

中国高校211大学评选,算是一出轰轰烈烈的闹剧。地处东北某边境小城的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大学都能入选,可见211大学评选并没有严格参照学术标准。按理,重庆办学水平比那所地方大学高出不少:除了重大,应该还有西政、重庆建大、三医大,甚至西农、西师、重医、后工等理应入围。

可以说,211大学评选就是一场政治博弈。得近水楼台之利的成都高校,有五所院校一举入选,笑傲西南。缺少了省级政府的关怀举荐,重庆再好的大学也进不了211工程。迫于无奈,重庆建筑工程大学只好并入重庆大学,搭车进入211,却从此失去了一块久负盛名的高校招牌;为了入选211工程,西南农业大学、西南师范大学两所风马牛不相及的高校只能苟合,终于在2005年跌跌撞撞地进入211工程,虽然进了,却延误了整整十年的发展期;西政能不能赶上211末班车,现在仍是未知数。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拥有军内第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六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却至今排挤在211工程之外!

十四年,重庆高教的衰颓令人痛心疾首!

(四)、区域规划

大城衰落:重庆直辖之前因后果 - 地图驿栈 - 地图驿栈

在中国,成渝地区是城市化较早的区域。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官方出版的地图可以看到:同长三角、株三角、京津地区、辽中南地区一道,成渝地区被列为中国城市化最早区域。退到四川省内,成渝及沿线地区由于基础好,理当受到应有的重点关注。然而,四川省最先规划的先行发展一条线竟然不是成渝地区,而是川西地区(乐山-成都-德阳-绵阳),着实让人费解!

当代中国,类似成渝两地在省内双雄并存的情况绝非四川仅有。哈尔滨与齐齐哈尔、沈阳与大连、济南与青岛、福州与厦门、呼市与包头、郑州与洛阳,这些省在大力发展省会城市的同时,没有忘记给予其他基础较好的大城市以应有扶持,何至于像重庆这样在发展中如此步履维艰!而在省内作为非省会的首位城市,全国只有重庆、青岛、包头。山东没有过度打压和盘剥青岛,使得青岛至少能够凭借先天的优越条件以及雄厚的经济基础,惯性地健康发展。不幸的是,中国最典型的非省会首位城市重庆,其所在的四川省却没有给予类似的基本生存空间。到1996年,重庆在长期拥有较大优势的工业领域首度被省会成都超越,商业陷入萧条,高教不卒忍睹。重庆在省内地位,大有被德阳、绵阳等二三级城市快速超越的态势!

林凌、郭元晞两位研究员在《发挥重庆经济中心的作用》一文中说到:“单纯用行政办法管理经济(发展),窒息了重庆的经济活力。”重庆的没落,重庆的苦涩,重庆的无奈,旁人岂可感同身受!

巴蜀分治,既是现实的急迫需要,也是历史的最佳选择!

【地图驿栈】摘自网友“一哀”的文章:大城衰落的背后(本栈略有修改和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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